缺憾也是一种美
段建国
国王有七个女儿，这七位美丽的公主是国王的骄傲。她们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远近皆知。所以国王送给她们每人一百个漂亮的发夹。
有一天早上，大公主醒来，一如往常地用发夹整理她的秀发， 却发现少了一个发夹，于是她偷偷地到了二公主的房里， 拿走了一个发夹。
二公主发现少了一个发夹， 便到三公主房里拿走一个发夹；三公主发现少了一个发夹， 也偷偷地拿走四公主的一个发夹；四公主如法炮制拿走了五公主的发夹；五公主一样拿走六公主的发夹； 六公主只好拿走七公主的发夹。
于是，七公主的发夹只剩下九十九个。
隔天，邻国英俊的王子忽然来到皇宫，他对国王说：“昨天我养的百灵鸟叼回了一个发夹， 我想这一定是属于公主们的，而这也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， 不晓得是哪位公主掉了发夹？”
公主们听到了这件事， 都在心里想说：“是我掉的，是我掉的。”可是头上明明完整的别着一百个发夹，所以都懊恼得很， 却说不出。
只有七公主走出来说：“我掉了一个发夹。”
话才说完，一头漂亮的长发因为少了一个发夹， 全部披散了下来，王子不由得看呆了。
故事的结局，想当然的是王子与公主从此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。这个故事很值得回味。
一百个发夹，宛如完美圆满的人生，少了一个发夹， 这个圆满似乎就有了缺憾。但是正因有缺憾，七公主漂亮的长发才会发出异样的光泽，七公主的诚实美德才显得尤其可贵。
其实，缺憾是经常发生的，有时候缺憾也是一种美。
鲜花姹紫嫣红让人惬意，但是零落成泥碾作尘,迷人的芳香更让人留恋。
树木郁郁葱葱充满生机，但是枯木黄叶也会带来凄怆美。
旭日东升会给人带来希望，但是长河落日也会给人遐思。
《中国式律师营销》的书稿，已经交给法律出版社，自己非但没有如释重负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，总是担忧字里行间有瑕疵，惧怕观点理念出现原则错误。
大凡属龙者多为完美主义者，本人属相为龙，不幸未能例外。做律师已经20余年，从事的又是严肃的法律工作，故而又养成了矜持的习惯。
但是，回头看看自己的作品，尽管会抱着恋子情结，认为孩子还算健康，可是左看右看，总觉得有不尽人意的地方。
由于自己视野有限，律师同仁好的营销方法可能没有作为范例。
由于见仁见智，营销故事可能有不同的解读。
由于没有现成的理论可循，归纳的营销法则不仅可能不全面，还可能出现错误。
由于社会日新月异，律师营销的技法可能层出不穷，显然无法一一穷尽。
由于不能深入所有成功律师的内心世界，所以人脉建立的秘诀可能还未挖到真金。
无尽的遗憾，让自己踟蹰，让自己彷徨，甚至后悔将书稿交出。
但是，知名学者常桦老师一席话，让自己好受了不少。他说，出书是遗憾的艺术。只有书出来了，才会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公诸于世，供读者分享。只有让世人知晓，也才能发现书中的不足。只有发现不足，作品才能会有以后质的飞跃。
律师营销是一门新兴交叉学科，拙作若能够作为他人的铺路石，让人踩着登高望远，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。这权当是在采用阿Q的精神疗法来麻醉自己。
有时想想，自古迄今缺憾似乎是主旋律，而缺憾带来的美更富有震撼力。
李白文章飘逸、才高八斗，被成为诗仙，但是他终生仕途不顺，屡遭排挤。
“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”可谓绝唱，王勃却一生 “时运不济，命途多舛”。
《米洛斯的维纳斯》之所以成为举世闻名的古希腊雕塑杰作，美丽的维纳斯断臂留有缺憾美，可能是主要原因。
正因为贝多芬晚年失聪，所以其乐观主义的《英雄交响曲》才更感人。
《管子》云：“斗满人概,人满天概。” 这话富有哲理。
苏东坡诗云:“人有旦夕祸福，月有阴晴圆缺，此事古难全”。这似乎是自然规律。
一帆风顺只是人的向往，留有缺憾似乎是必然，这其中隐含辩证哲学的理念。
尽管法律出版社会对书把关，会对书美容，但是《中国式律师营销》会带有天生的缺憾。
但愿读者能从中有所启发，有所收益。但愿出书的缺憾也是一种美。
2009年3月31日于北京财富中心
（本文系法律出版社即将出版的《中国式律师营销》一书的后记）
（段建国律师，系开物律师集团北京事务所副主任，22年执业律师，《中国辩护网》、《中国无罪辩护网》首席律师，《中国律师》杂志、《中国律师网》特约评论员，电话13501331448，邮箱ｄｊｇｌａｗｙｅｒ＠１２６．ｃｏｍ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