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护律师的春天还远吗？

段建国

美国的丹诺、中国的施洋都是辩护律师。在电影电视上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的辩论者，也多是辩护律师。在人们心目中，辩护律师无疑是最容易出彩的，辩护律师也无疑是最帅最酷的。

但是，在中国做辩护律师并非那么光鲜，诚如许兰亭教授所讲，辩护律师有“十难”，难会见、难阅卷、难取证是家常便饭，尤其是不仅收费上不去，而且风险还不小，似乎是，不是今天有的律师被抓，就是明天有的律师被判。

李庄案件发生之后，辩护律师似乎坠入了严冬，甚至妻儿老小都规劝辩护律师改行。其实，一句话说得好，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？

首先，辩护律师的困难都是前进中。

做辩护律师确实不容易，公认的难会见、难阅卷、难取证也确实是事实。但是回过头看看，我们就会发现这些困难都是前进中的。

李贵方大律师讲的好，中国的刑事辩护呈现螺旋式上升状态，辩护律师要用积极的眼光看待这些问题。

十年浩劫，公检法被砸烂，律师制度自然是荡然不存。在改革开放之初，人们谈论的问题是辩护律师是干什么的？时至今日我们却在探讨律师的会见权、阅卷权和取证权。谈论问题的角度、深度大不一样，也反映出法治在不断进步。

在究问式诉讼模式下，卷宗转到法院律师才可以参与，当然不存在会见难、阅卷难，公检法将无罪罪轻证据也给包揽了，该取的都取了，律师当然不需要取证权。正是由于律师提前介入审查起诉阶段，甚至侦查阶段，律师的会见难、阅卷难、取证难问题才会出现。

在前进中遇到困难是难免的，作为对手，控方担心律师的会见权、阅卷权和取证权会妨碍侦查权、起诉权的行使，设置障碍，进行博弈，这都是可以理解的。律师要看到法制在进步，自己对辩护事业要有信心。

其次，刑事辩护业务不会枯竭。

中国要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，这是载入《宪法》的。只要中国推行社会主义法制，律师制度就不会被取缔。

刑事辩护是一种重要的传统业务，作为最重要的定纷止争的调节器，刑事辩护伴随着刑事审判只会加强不会削弱。

从立法层面讲，刑事辩护是律师唯一的一种法定业务。《刑事诉讼法》第32条明文规定，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除自己行使辩护权以外，还可以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。

并且，从事实情况看，辩护人的阅卷权、会见权、取证权基本上是由律师独享的，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的亲属朋友尽管也可以担任辩护人，但是在司法实践中，准许他们阅卷、会见的情况并不多见，加之刑事辩护又有其专业性、技术性，所以律师基本上把持着刑事辩护业务，并且为法律许可。

但是民事商事就大不一样，任何公民都可以作为代理人，并且都可以阅卷、取证，经过多次普法，公民的法律素养又不断提高，为了节省诉讼成本，许多当事人不请律师，而是亲自赤膊上阵或者请他人公民代理。公司企业也会建立法律顾问室，组建自己的法律团队，常见的法律事务，完全可以自己抄持，无需聘请律师出庭。

尽管民事商事蛋糕很大，律师取费也会很高，但是这个蛋糕不仅法律服务所在切，而且一般公民的在切，对高端的法律服务业务，商标事务所、专利事务所甚至形形色色的法律咨询公司都在争，做民商事的律师没有独门生意可言，甚至做起这些业务还不见得比业外的“雷人”内行拿手。

看来看去，只有刑事辩护永远是辩护律师的自留地，尽管收成不高，但是只要悉心管理，辩护律师衣食无忧不成问题。

李大进大律师讲得好，做律师只有你有信仰，你才会快乐。信仰法律，酷爱辩护，你才会不觉得累，你才会不觉得苦。

尽管人离开钱无法正常生活，但是人绝对不能为钱活着，辩护律师要怀揣着正义，要为社会公平而努力。

辩护律师不要将前景想得太灰暗，中国的刑事辩护是一块沃土，中国辩护律师的春天就在自己心中。

（段建国律师系开物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副主任，中国法学会诉讼文书协会理事，北京律协刑事诉讼法委员会委员，《中国律师》杂志、《中国律师网》特约评论员，《中国辩护网》、《中国无罪辩护网》首席律师，电话：13501331448，邮箱：djglawyer@126.com）